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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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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29 15:18: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应好友娟之约   

        家乡,是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词汇。我想,家乡大概是一个人出生和成长并留有童年,青春及人生记忆的地方吧。对一个人来说,无论对家乡是什么样的记忆都应当是难以忘怀的。
        但是,我的情况就有些特殊,从我记事起,就一直随着父母在北方的几座城市间来回搬迁,"文革“时上山下乡,后定居北京。前些年我也曾分别到我居住过的城市去找寻家乡的印记,可惜城市早已旧貌换新颜,哪里还有五,六十年前的样子。作为盛载我童年记忆的"家乡“的环境即已不复存在,那么,所谓的"乡愁,乡情,乡恋"也就没有了寄托之所,现在想来这应当也是人生的一个遗憾吧。
         我先生从出生到十九岁,一直都在自已的故乡生活,所以,他算是有实实在在"家乡“的人。那里有他住了十九年的老院,有一群从小玩大的"发小",有曾经互相扶植的亲人……。
        我和我先生己经退休几年了,今年因为我的公公婆婆思乡心切,我和我先生及其弟陪同他们回乡探亲。这次探亲看到了风景如画的小村,深入人心的宗教信仰,丰富多彩的民俗,感人至深的亲情、乡情,使我深受感动,让我有了"家乡"的感觉,还成全了我寻找"家乡”的梦。

一、秀美风光婉如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
        我先生的家乡是福迠省莆田市东花乡华东村,其位于南洋平原, 是沿海区域著名的鱼米之乡。华东村人口一万余人,种植水稻、红薯、大麦、蚕豆、蔬菜等经济作物,曾以盛产"无沙大米"及“黑猪仔”闻名全省。当地村民亦农亦商,素有“家贫子读书”的良好祖训家风,自古多出识文断字之才。明朝时就有陈其仁叔侄同为进士之佳话。莆田民间注重教育,历史名人丰富。解放后,文革之前的”全国高考红旗“常常落入福建人之手,其中莆田人经常名列前茅。 我们家也是书香传家。

        走进村庄, 映入眼帘的就是"河流",不管是错落有致的新旧住宅,或者是平整成块的大片农田,四周都环绕着大小河流。华东村位于木兰溪入海口的几处大闸门附近,河流纵横,桥梁密布,贴水成街。人们常说,水是生命的精灵,华东及其周围村庄的清淨悠然,勃勃生机,就是很好的写照。如果说,江浙一带由京杭大运河造就而成的村庄,那里的小桥流水给人委婉细腻和闲情逸致的感觉;那么,木兰溪流域,沿着入海口大小河流自然成形的村庄,虽然很多时候碧波荡漾,平静委婉, 但是,一到雨季河溪水涨满,就会出现 奔腾入海的汹涌澎湃壮观景像。

      我家是枕水而眠的人家。老宅位于两河交汇之处,一条河上有金鸡桥,另一条河上有白石桥,两河交汇后在我家门前形成大河,该河宽大约五十来米, 河水深度可达5米。据村民介绍,过去水净鱼丰, 几乎每家门前都有木船停泊,农忙时用于耕种运输,农闲时充当捕鱼交通, 亦农亦鱼, 物尽其用。我先生少年时代也是个“小鱼迷“, 经常三更半夜伙同小伙伴们划船外出打鱼,而且手气往往不错。据称,他曾独自在黎明前的金鸡桥畔,用最简单的捕鱼工具,戏剧性地抓捕起两条大鲈鱼: 一条12斤, 一条8斤。乡邻们啧啧称奇,伙伴们争着与他组团。这次回乡,我先生、他弟弟、还有他们的发小们,曾多次对着门前河流感概回忆,历数着他们的童真以往:曾在其中游泳,曾在其中捕鱼,曾在其中落水,曾在其中划船,还有,曾在其中恶作剧……
        华东村被水围绕,被彩色復盖。虽然是冬天,但这里果木蔬菜,各种花卉生机一片,郁郁葱葱。溪边有上百年的大榕树,村中龙眼树,荔枝树,芒果树,枇杷树等十分茂盛。各种蔬菜都长势良好,西红柿,白菜花正在收获,到处可见菜农们的笑脸。在村中闲逛,你可能会不经意间走进花丛,这里房前屋后,田间地头,蔬菜花和各色花卉争奇斗艳,姹紫嫣红。
       村庄的房子也是一景,古老的房屋黛瓦红墙,一般二层,都设有阳台,既实用,又具灵气。近年来,随着人口和经济的发展,村里己有50%的人家盖了新房,新房以高大宽敞为主,但其中也不乏雕梁画栋的上乘佳品,使村庄出现既古朴又时尚的气质,如果你漫步此村,也许你会流连忘返。

二、独特的宗教信仰是一片发自内心的淨土
        莆田地区民众的宗教信仰十分独特,信仰理念源远流长,他们的信仰即佛教,道教,儒教"三教合一“的宗教。这里的信仰融合了多元文化的元素,各个神殿中供奉着佛、道、儒教中的各路神明,还以供奉百姓认为值得供奉的真实及传说的人物著称,即以"妈祖"信仰为代表。各个供奉场所供奉的神、佛、人和谐共处,共生共荣。我先生外公家的江东村主要供奉的是浦口宫的大唐梅妃江采苹及其兄江国舅(其对当地建设有贡献)。华东村所在东花乡的"五帝宫“就供奉的是"五帝"。华东村的"盘石宫"主要供奉的是"帅“一级的康大帅,据说当年康大帅在抗击倭冦时立有大功,保护了一方平安。另外,该宫还供有妈祖等三个神明。再如,离华东村仅4公里的东角村,因自古就水灾严重,在初唐就修迠了镇海堤,后经几度补建,现今仍发挥着很好的作用。现在东角村的"报功祠"就供奉着九位神明,即唐代的裴次元,明代的黄一道,清代的孙尔准、孙夫人丶陈池养、英国人华实,民国的苏儒善,共和国的原鲁山、王天全。他们都是为筑建海堤做出过突出贡献的真实人物。当地人为感谢并为继续仰仗他们,给他们塑像,把他们奉为神明,并让他们常年享受百姓的香火。这些供奉场所,不论是宫还是祠、堂都没有和尚、道士,而是由村民选出的管理者来侍候神明。
       在莆田的村庄里,宫、祠、堂、院等林立,用"三步一祠,五步一宫"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这种信仰是村民自发的,发自内心的崇拜,这种信仰承载的是百姓的是非观、善恶观、道德观,弘扬的是百姓的行为准则,寄托着百姓的期望,是百姓对美好生活渴望的体现,因此,这种信仰在莆田地区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
   

三、古老的文化民俗是一朵瑰丽幽香的奇葩
        莆田地区传统文化积淀蕴厚,民间艺术异彩纷呈。莆田地区自古以来以浓厚的"岁时节令”的民俗文化而闻名遐尔。华东村的民俗活动以"闹元宵"、"二月初三总元宵"、"过闰五搭桥亭“、"端午龙舟赛"这几项活动规模最大。我因只是春节期间住了一段,只赶上了正月十五闹元宵。

         华东村的"闹元宵"是和"福首"文化相结合的。福首是闹元宵的主持人、主要角色和出资人。在华东村每年的福首是由报名者"抓阉“产生。福首应是村里最有福气的男性。今年的福首是去年正月产生的共6位,盘石宫中的香炉可以在他们的家里供奉一年,据说可以给福首家带来福气。
         正月十五的前几天,福首人家就要搭棚设案,建彩门,挂红灯,摆宴桌,备祭祀物品。正月十三日之前,同族的亲戚都会挑着装有肉、面,蛋等贺礼的"一担盘"前来祝贺,福首的供桌两边分别供的一头披红绸的肥猪和一只披红绸带角的羊,十分抢眼。正月十四日中午福首家要设宴款待来宾,有的福首家还在自家门前搭台唱戏。

         正月十五日午时,华东村的闹元宵正式开始。清晨盘石宫三声礼炮响彻天空,宫中燃"头枝香"。各福首家从自家前往盘石宫进行集体祭拜,各福首身着礼服,头戴插着旗花的礼帽,手捧香炉,有人给福首撑着威仪的伞盖,福首后边是穿着喜庆礼袍的全体族人,再后面跟着请来的敲锣打鼓的一仗队。行进中一路放鞭炮,称"斗炮",各福首家均以炮多炮响为荣,因此,整个华车村鞭跑齐呜,炮声振耳欲聋。6位福首的队伍都到达盘石宫后,进行祭拜。中午十二时,进行僮身"叩堂"仪式。僮身身着白衣,头戴彩冠,腮扎旗花,在执事不停的摇铃敲锣声和经文朗诵声中完成"叩堂"即神灵附体。僮身在宫前光着脚"跑火“后,右手持宝剑,左手系剑鞘,在随僮的护卫下,挺立在由刀剑组成的刀轿上,走在赐福巡游队伍的前面,宫中的三尊神像由穿礼服及彩衣的待从、宫女抬着进行布福。之后6家福首队伍随后,仪仗队,彩旗队,锣鼓队,马队,等队伍婉延数里,巡游本村,不分昼夜挨家挨户赐福。
   
         华东村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遍播三角红旗,均穿礼服,红色彩衣,在自家门前设供桌供品,待赐福队伍到达时呜放鞭炮,和福首家"换香“,以求神佑。华东村的正月十五"闹元宵"一直持续到正月十六的中午。
   
         民俗中搭台唱戏是莆田乡村的盛事,在华东村经常是莆仙戏连台,村中几个戏台同时唱,一唱就是几天。平日里,村里三,五日即有神事,必要唱戏。莆仙戏是流传在莆田,仙游一带的地方戏,己有上千年的历史,称得上是我国地方戏演变的活化石。该戏曲唱腔委婉多变,人物行当齐全,服饰华丽,剧目繁多,人物丰滿,是莆田,仙游地方民众喜闻乐见的文化活动。
          另外,在莆田民间各种杂技也很精彩,如"打铁球",吞烟火等也都具有很强的地域特色。

         我是在北方城市出生、长大并在北京生活几十年的人,所以,从来就没有想到莆田会有如此民俗,也从来没有见识过此等的热闹。这使我既惊喜又新奇,感觉很享受。是啊,人生除应有物质的需要外,精神的需求也是必不可少的。莆田悠久,精彩的民俗是对村民辛勤劳动的精神回报,是对村民新的一年美好生活的祝福。
   
四,浓郁的乡情亲情是一壶香气四溢的老酒
         乡情和亲情是和家乡连在一起的,有了家乡就有了乡情和亲情。而我所体验到的,华东村的乡情,亲情是十分浓烈的。
          我们刚迈进家门时,家里的堂屋里已经聚满了人,有家族的亲戚,有邻居,有先生的小学同学,有他小时候的玩伴和小学的老师。大家见面时,他们都不停地、十分热情地和我说话,我先生忙着给我介绍来客,我不懂莆田话,有的就努力和我说普通话,因为大多为上了岁数客人,所以,他们的普通话我还是听不懂。但是,我可以从他们的表情、语调上体会到他们对我的热情。大家座定,喝上茶,亲切的聊天就开始了,因为是春节期间,大家一般不去干活,所以十来天以来,从早到晚,家里总是宾客如云,大家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可惜我只能猜测他们的意思,大概许多话都是在谈过去在一起的趣事吧,所以聊天过程中时常爆发出笑声,这种欢声笑语充满房间和整个院子,这应当就是满满的乡情,亲情吧。
         莆田地区人口密集,耕地相对较少,再加上气候条件,一年之中可以多次耕种,所以这里的乡亲自古以来就以吃苦耐劳著称。现在大家的日子都富裕了,但一些年纪大的人,仍然保持这个传统,如先生的堂妹,她俩个儿子办的企业很红火,家里什么都不缺,但她坚持下地劳功,不但种自家的自留地,还把其他村民种不了的地也一起种。不顾自己身体不好,每日都在田里劳作,有人劝她,她说,自己干惯了,如不干,身体更难受,这也是她的真心话。乡情和亲情就是迠立在这些每日辛苦劳动的乡亲心中的。因为他们的传统,所以他们也很敬重靠自己能力工作的人,我先生和他的父亲,就自然地成为亲友心中的揩模。

         村里50%的乡亲都盖了新楼。谈起新楼,乡亲们都很兴奋,这也是乡亲们引以自豪的事情,我想,乡情和亲情也是需要有一个理想的空间去盛载吧。去看他们的新楼,是对他们辛勤劳动的肯定,是对他们人生价值的认可,也是彼此感情的体現。先生的一位小学同学非常热情一再邀请我们去他家座客,他家盖了七层楼,车庫、门厅、房间等都设计的十分合理。我们也去了堂妹家,她家的楼房,在我看来就是精品别墅,外面雕梁画栋,内部全部红木装修,既时尚典雅又不失传统的地域特色。另外,小表妹还特意带我去了她家正在建造的楼房,也十分气派。村里的房子,无论新旧都十分注意客厅的布置,都设有喝功夫茶的专门设备,有客人时大家才能饮茶尽欢,这就是华东村待客之道,也是华东村重视彼此情感的体现。
  
          莆田地区有比较悠久的饮食文化(是由祭祀演变),每月初二和十六主人家都要招待雇工吃饭,叫做牙头,做牙尾。所以,亲友之间请吃饭,也是华东村家族之间保持密切交往的主要形式之一,而春节期间又是请客吃饭最方便的时间。因此,我在华东村的这十几天,几乎天天都有亲戚请吃饭。无论是谁家请客,都会把自已家经济充许的最好的食物拿出来招待客人。有的亲戚知道我喜欢吃鳗鱼,还特意请村里的饭馆做,这样味道会更好。每逢聚餐大家都高兴地交谈,热情地推杯换盏,温暖的亲情难以言表。
   
          这次回乡,我切身体会到亲戚们的朴实,他们时常把自家种的无汚染的蔬菜送到我家中,有时家里没人,他们就把东西放在大门口,有一天是村里传统上吃"红鼻子“鸭的日子,我家早晨开大门时,就看到一个塑料袋中装着一只硕大的红鼻子鸭,放在门口,我们通过多方询问,才知道是谁送的,亲戚们送的菜我们根本就吃不完。在华东村和我们最亲的就是堂亲了,他们把我们当成他们的家人,把最值得显示的东西给我们看,把最美味的食物给我们吃,也把最温暖的话,说给我们听。有一位堂哥,只要见到我的面就反复跟我讲,他曾在经济最困难的时候得到过我家的帮助,他会永生不忘的,其他有些亲戚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思。我想,我先生和他的父亲及弟弟,根本就没想到过帮助亲戚要得到感谢,他们只是觉得理所应当,但亲戚们却念念不忘,让我觉得这里的人重情义,能够知恩图报,这是何等的善良啊。
         家乡,曾经对我来说,是个遥远的名词,但因为有了这次经历,我觉得,华东村给了我实实在在的归属感,好像华东村己成了我的家乡,华东村我还会再回来的。
   
后记
          多少年都没有提笔了,更是从来没有写过散文一类的游记,这次应好友娟之约,写这篇回乡记事,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但想到,写东西可以舒发自己的感情,娱乐自已的身心,我也就献丑了,诚请指教。
                                              SL,20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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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29 17:53: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一篇读起来有感情,有韵味的文章,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一份细腻而真挚的情感,爱屋及乌,因为爱着她的先生,爱着她的家人,而爱着陌生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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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29 18:26: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又拜读了几遍!文字、版面比初稿更流畅、赏心悦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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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教授,特向您约稿,也来一篇,莆田是您的故乡,您要来一篇真正的回乡记事,19年的生活故事更精彩!  发表于 2017-4-29 21:14
发表于 2017-4-29 18:39: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情真意切,情文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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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你的鼓励。问你全家好!  发表于 2017-4-30 14:21
发表于 2017-4-30 07:13: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一篇有感情有内容的好文章!表嫂的文采也是杠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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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29 21:21: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语言朴实,声情并茂,意境感人,才女风貌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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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30 15:58: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出了乡韵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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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鼓励!谢谢!  发表于 2017-4-30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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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30 19:15: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文章是莆田民俗的缩影,一言一语饱含着对淳朴、醇厚的乡村生活的向往和留恋。有机会多回家看看!
       我在华东村看了两、三次闹元宵,发现村里“斗炮”,不是在路上“斗”,而是元宵队伍还没出行,福首家和他们家的亲人们先在“磐石宫”前面的大埕上绕着大埕走三圈,此时是福首家大放鞭炮,外面的观众里三层外三层,看看谁家放得多,谁家最有财力,最虔诚,“斗炮”最主要的场所是金鸡桥前面的大埕,跟你文章中写的有点不同。(你文中这样写:行进中一路放鞭炮,称"斗炮",各福首家均以炮多炮响为荣,因此,整个华车村鞭跑齐呜,炮声振耳欲聋。)你问问你们华东村的亲戚,是否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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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30 19:24:4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华东村有一天是吃“红鼻子”鸭的日子?应该没有这样的日子,是你的亲人们送食物给贵客吃,找的借口。
       莆田乡村待贵客的礼节是宰自己家养的鸡和鸭,他们把你们一家当贵客,把最好的美食送上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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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心感谢您的指教,谢谢!  发表于 2017-4-30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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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30 23:21: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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